灯被关上,房间内便只剩一片黑漆漆。
池煜裹得暖呼呼的,但还是不由自主往旁边那半床被子挪了挪。他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可如果是沈桎之的话他却感到这很自然,池煜想来想去,感觉此人太可恶,很有手段,简直像给池煜下迷魂药。
沈桎之大概是察觉到池煜的不安分,伸过手来,竟务必准确地盖住池煜的眼。
池煜的眼皮被盖上,感受着沈桎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池煜还眨了眨眼,试图让睫毛从对方的掌心里扫来扫去,沈桎之的手指便很轻缩了一下。
池煜笑出来。
沈桎之的声音平直,又重复一遍:“别玩了。睡觉。”
“好的。”池煜正儿八经答应。
于是沈桎之松开手,但是没立马离开,而是很轻地用手背碰了碰池煜的脸。
真奇怪,用手心摸脸像正常的抚摸,用手背却反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臣服感。
池煜感到后背的脊梁骨瞬间从上到下发麻,像猫被揪起后脖子。
池煜的声音很轻:“干嘛?”
他听到沈桎之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清晰,从容不迫地发出来:“池煜,你说要跟我讲清楚,那我等你跟我讲清楚。”沈桎之说,“不过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
“我不会同你玩什么成年人游戏的。我不喜欢和你过家家,你明白吗?”
“嗯。”池煜笑了笑,明白沈桎之这是又患得患失,于是大发慈悲从温暖的被窝里抽出手,握住了沈桎之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放心吧。不玩过家家。”
两个人虽然分了被子,但半夜睡着睡着还是贴到了一起,于是第二天沈桎之起床的时候池煜也跟着被闹醒了几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