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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中央还摆着两个人的合照和奖杯,池煜走过去,很轻地碰了碰。

那天晚上困住的不止沈桎之。

池煜想,他至今都记得沈桎之对他讲出不做科研那一秒,他的耳鸣第一次爆发,气势汹汹,无法抵挡。

尖锐的鸣音在耳边持续十来秒,而池煜一动不动,连自己的心跳都不再感受到。

他那半年里无数个夜晚都忧心过沈桎之同他讲别离,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到来。

池煜对沈桎之坦白,讲他曾经是自己的榜样,讲自己崇拜他,其实内心却还是在希翼对方回心转意,能施舍自己多一点,就像当初在巷子里伸出的援手一般,为什么如今就不能继续再救他一次呢。

很可惜沈桎之的态度坚硬,于是池煜也明白了。

沈桎之当了那么多年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对他的崇拜有多一点感情。

崇拜沈桎之与喜欢沈桎之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池煜只是其中万分之一。

他只是侥幸能与对方同行一段路。

漫漫人生中的三百多天,不足为道。

池煜并没有想过真的要断掉联系,那天晚上讲话一开始只是赌气,只是坐上前往远方的列车之后,他翻出手机,看见沈氏大换血的新闻,突然就笑了。

原来沈桎之前一秒千里迢迢赶来车站送自己,后一秒同时在商界大开杀戒,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他。又或许是对方早就做过抉择,晚餐同他讲的那些只是礼貌的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