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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子去外面读书,我跟着过去住几年,收租也麻烦。你要是想,我干脆卖给你。”阿姨已经明白面前的人是沈氏当家人,却仍然把他当作当初的少年人对待,讲话和蔼,“不收贵你,阿姨也信你,人好得很。”

沈桎之在全国各地好几处都购置有房产,甚至去年因为工作行程也在g市郊区买了套别墅,住了挺长一段时间,却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面前犹豫。

他站在那扇门前,静静想了很久,最后答应下来。

三千个日夜过去了,如今的沈桎之仍没后悔。他讲,你不要觉得有负担,这比不上我随手拍下来的手表来得矜贵,但我确实承认我没办法放下。

他被困在分离的那一天,不能也无法挣脱,于是干脆心安理得地永远记住,无论爱或恨。

“要讲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过吗,大概也没有,后来我尝试过恋爱,不过都无疾而终。”沈桎之心平气和,又说下去,“可以牵手,可以拥抱,也可以给卡去任他们刷。”

但是没有办法亲吻,也没有办法做到更亲密。

当同另一个人鼻尖碰上鼻尖,几乎算得上耳鬓厮磨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会闪过池煜的脸。

沈桎之说:“我甚至记得很清楚,你的眼皮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这样对恋人极其不公,于是沈桎之大多数很快便提出分手,这么过了几年,他干脆就没有再尝试过谈恋爱。媒体猜测他有地下情人,却一直没有追踪到相关情报,又讲他性冷淡。沈桎之对此一概不做理会,只是权力和财富愈做愈大,于是新闻上的桃色信息逐渐也变成财经访谈。

沈桎之很多次反问过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深一份执念。

二十出头的时候他的确也念念不忘,但是忘记哪一年开始,他逐渐不再想起池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