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最熟悉的屋子,看见池煜把第二天比赛的东西早早准备好,摆在了客厅,甚至把两个人的队服都熨过,没有必要言说,沈桎之一瞬间明白了池煜的期待和紧张。
他什么都讲不出。
今夜的应酬本不在计划里,是合作方忽然发难,邀他吃饭,他不好拒绝,结果刚坐下侍应生就端来几瓶酒。沈桎之叹了一口气,坦然讲自己没有办法陪着尽兴,对方笑吟吟,不问原因,显然明白他第二天到底要去哪里。
那老总一拍桌子,大笑:“果然还是小孩子,想着拿奖呢。”
沈桎之陪着笑了笑,眼神却很平静,下一秒对方就摇摇头,说,不放心把这么大的合作交给小孩。
沈桎之当场就想走人,却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端起酒杯很浅地抿了一口,对老总说,这半年的发展有目共睹,您信我,我不会让您失望。
从前他对任何人都没讲过这些话,家里人不够亲,他的成长轨迹从不向他们保证,老师更不用,他的实力足以支持所有骄傲。沈桎之从前想不到,有一天他要在酒桌上讲保证。
对方用手指敲了敲酒瓶,说:“嘴上功夫的,谁不会。”
沈桎之的心很平稳地跳,感觉自己像病床上吊水但是睡着的人,血都开始回流了,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抬起头才发现药瓶早就滴完了。他忍着这份疼痛,陪着喝了两杯。可惜还是很年轻,初出社会一年不到,真以为吃一顿饭就能解决。
他想走的时候已经耐心尽失,沈氏的家世背景和财富积累足以让他在不情愿的时候真的甩脸走人,他来这里陪酒属实只是因为自己才刚刚在沈氏站稳,不想多生事端。只是饭局到后面沈桎之想自己还是笑脸给多了,望着对方愈来愈蹬鼻子上脸,沈桎之也不想多忍,椅子都拉开了,那老总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