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随便插了一块羊肉给自己塞进嘴里。
舌头碰到肉的一瞬间,段铭感觉自己脚底已经踩在了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
几千头羊同时对他开口:“咩——”
铺天盖地的羊膻味牢牢将他包围,从舌尖冲上天灵盖,再通过经脉和血液游走到全身。
侍应生推着餐车,刚走出去一步,段铭一扭头,让嘴里的羊排回到了它的最终归宿——垃圾桶。
宋辞将酒杯递到段铭手边,“没事儿吧?”
段铭哪顾得上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咕噜咕噜涮了半天。
今天的佐餐酒段铭挑了一支白葡萄酒,酒精度数不高,香型比较清淡。原本用来配餐是正好的,这会儿想要靠它压掉嘴中的膻味……段铭一口接着一口喝完了满满一杯,感觉嘴里还有余味。
宋辞看他表情,拿走酒杯给他又倒了一杯。
段铭一气灌完,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随后段铭心有余悸地把放在眼前的盘子用左手放去了左边桌角,离两人最远的地方。
宋辞笑得叉子都快握不住了,“我刚尝了一口,感觉还行啊。”
段铭摇摇头,“我对羊肉的接受程度,仅限于羊肉串和羊肉泡馍。”段铭耸了耸肩,“中国胃。”
有了前边儿这一口难吃的羊肉和两杯酒打底,段铭也对后边的菜失去了兴致。
嘴里和宋辞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聊着天,段铭的目光就落在了窗户外边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