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商微微颔首,等着他的下文。
临到开口的关头,夏阅又扭捏起来。指腹来来回回地搓座椅,几秒过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我就是想问问——”
他抿起红润的唇,很是天人交战地,闪烁着眸光开口:“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陆商始料未及,沉默地盯着他。
夏阅心脏砰砰直跳,好歹话终于说了出来,双手交握虔诚放至胸口,忐忑又难掩期盼地看他。
片刻的氛围沉积过后,陆商摩挲着食指关节,终于咬着字音重复道:“电话号码?”
男人表情淡淡的,夏阅摸不清虚实,像只探头探脑的猫,握着双手撩起眼皮,谨小慎微地点点头,“电话号码。”他语速飞快地解释,“刚刚那个人,我看你拒绝了,所以——”
“所以就在想,我会不会也拒绝你。”陆商声线有些沉,平平接过他的话,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苛,“要号码干嘛?”
男人看他的眼神,远比他想的复杂。但落到他的视野里,他本能地先入为主,解读成了老父亲般的严苛。虽然他从小到大,在家都是父慈子孝。
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就像是上高中放学回家,找亲爹讨零花钱买新鞋。亲爹问他买新鞋干嘛,旧的不是还能接着穿吗。他畏手畏脚支支吾吾,总不能告诉自家亲爹,其他同学都买了新款,他看了也很想要吧。
不过话题扯远了,陆商不是他亲爹,他也没管陆商要钱。以及他念高中时,家里鞋多得穿不完,都是他爸出差带回来的。除了偶尔羡慕同学家聚餐,他从未羡慕过别人的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