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万闻言,沉默看向祁悦良。
祁悦良以为殷万是觉得他太麻烦,祁悦良赶紧罢手说:“不洗没关系的,我脚不臭。”
祁悦良睡在里面,面对着墙壁。
他睡不着,空气里似乎有尘埃的味道,这些被子虽然是新的,但已经放了很久,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但祁悦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起码他能放松身体安心睡,而不是以天地为席。
祁悦良把自己的腿缩起来,他现在只穿了一层薄薄的衣物,那些外衣都因为沾了泥土而不能穿了。
被子还是太轻薄,冷空气无孔不入,祁悦良半梦半醒间,因为冷蜷缩着发颤,他睁开眼睛。
根本睡不着。
祁悦良睡惯了有空调的地方,他想念他干净的家里,窗明几净,每夜都有一台床头灯为他守着,柔软的被子会喷上薰衣草安神香,有时候还会点上熏香,空调暖呼呼的气流充斥整个房间。
祁悦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这让他有了原来这就是冬天的实感,之前的他根本不知道冷为何物。
洗澡有浴霸,水龙头有冷热,上学放学都是车接车送,大学了他就自己开车送自己,教室里也是一直开着空调,回到家第一件事也是开空调,饿了点外卖,或者出去吃饭高级餐厅里也有空调,哪哪都是热乎乎的空气。
根本不了解风吹日晒,也不知天寒地冻。
偏偏到了殷万这里,就跟进了贫民窟一样。
殷万的八百万跟一样,他就不能好好修缮一下自己的家吗?或者是到城里面买大平层。
呆在这个鬼地方,连个骑手都看不到,想点杯热奶茶喝都是奢侈。
祁悦良越想越委屈,他跟着殷万一直在吃苦头,就算他们最后在一起,也得是他把殷万娶回家,不然冬天都不能吹空调。
祁悦良又偷摸吸了下鼻子,他的鼻涕都要被冻出来了。
祁悦良裹紧被子,听到身后的殷万似乎发出了一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