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伊耀。”周暮捂着鼻子直蹙眉,一把拎起明伊耀,把人摔在沙发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死狗,何等的难看!”
“不用你管!”明伊耀翻滚到地上,爬向附近的酒瓶,吃力地仰头,试图再去灌几口酒,却被周暮抓住了胳膊,再次拽回了沙发上。
“你以为你这样做,苏黎世会开心吗?你这样作贱自己,一减轻不了你的罪孽,二只会辜负苏黎世对你的用心。”
“用心”明伊耀自嘲的笑着,“他对我的用心,就是用自己的死来惩罚我,留我一人独活在世上受尽相思与折磨?”
周暮深吸一口气,把两本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你不是一直都好奇纠结苏黎世对你的心意吗?看看这个,他对你……明伊耀,他希望你好好活着,别像他这般,一生都活在后悔中,折磨了自己,耽误了他人。”
说完,周暮离去,昏暗的屋子里,只亮着一盏泛黄的立式灯,冷清,寂静,一个男人颤抖地抓起茶几上本子,侧身靠在墙壁上,借着微弱的灯光一字一句地阅读起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栗,细细摩挲着书本上的每一个文字,那些字隽秀漂亮,和它的主人一样,干净整洁。
苏黎世的日记有两本,一本是记录与容鸣的点点滴滴,一本则是关于明伊耀的,每本日记又分两个部分,从头开始记载的是他人对他好的,从末页反着写上去的,则是痛苦不堪的回忆。
容鸣那本,前面的部分几乎占满了整整一本,只有最后两页寥寥几笔写着:“容鸣顶嘴!生气!”,“容鸣怕我胃疼,不给我吃冰淇淋,生气。”
完全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末了扣分项处写了负5分,而前面拢总加起来,竟然是正1200分。
而事关明伊耀那本,明伊耀屏住了呼吸,翻阅每一字,无形的刀刃就在他心口剐上一刀,直到千疮百孔,皮开肉绽。
“明伊耀给我带了最爱的蛋糕,加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