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伊耀整理下心情,“我给苏黎世打电话,他没接,我很担心。”
“嗷,小鸣之前一直在做检查,没啥事,你放心,别胡思乱想,维克托医生说,后续治疗需要静养,你别老是打电话过来。”说到此,苏晏一顿,小心谨慎地询问了句,“你现在在哪儿?”
明伊耀扫了眼机场大厅,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出差呢,哥,既然没事我先挂了,一会儿还要去见客户。”
说完挂断,明伊耀眼神暗淡下来,心事重重地打的到医院,他要亲眼看看苏黎世是不是如他大哥所说的,在做治疗,明伊耀不禁疑惑,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苏黎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行为到底在遮掩什么?不怪他多想,只是细枝末节联系起来,都令人费解和不悦。
难道苏黎世还不信任他?他推心置腹的真心到他面前仍是一团一吹即散的云烟?
他问遍了医院的大小科室,皆说没有苏黎世这个人,甚至差点把他当成闹事者扭送进警察局,后来院长来了,才调查出半年前医院确实有个叫苏黎世的重症患者,失去感应体,器官衰竭很严重,几乎无药可救,靠着仪器勉强维持了半年,就被他哥哥带回家私人看护了。
真相,沉重到压得明伊耀喘不过气,他机械地走到外边,窒息般的蹲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低吼,压抑着音量,像生锈失修的录音机,卡着带,咿咿呀呀不得言语。
与此同时,美国一家郊区别墅,苏黎世虚弱地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上散布着斑驳血迹,他的鼻孔插着呼吸器,形容枯槁,完全不似视频中的鲜活神气。
苏晏坐在床边,替弟弟捋去额前的碎发,“头发长了,来年开春我找人来给你剪剪。”
苏黎世微微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月辉如纱,浸润着夜的悲凉,“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