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隔着车窗,她看到了蜷缩在岩石下、脸色发白的罗剑,他似乎有些窒息了,已经晕了过去。
黎白安小心翼翼地向左靠近,快要压到罗剑前停下,离开驾驶室,打开车身侧面的车窗。
一层薄薄的雪趁机落入车内。
她像揭壁画一样把罗剑从岩石下“取”下来,放到朱蒂旁边。
当时在这附近的只有他们三个,刘衔山和齐千里距离他们都比较远,现在破雪上升应该没有问题。
饶是这样,黎白安还是小心翼翼地操纵方舟,一点点升到积雪之上。
阴云下的日光重现于眼前,十几分钟前狭窄弯曲的峡谷被积雪填满一半,悬崖顶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的来路和前路变成了一个样子,方舟像是驶入雪海的船,缓慢地前行着。
黎白安眼尖地发现平整的雪地上有一个小鼓包,于是在稍远的地方停车,下来查看。
打开车门,外面的寒冷气息扑面而来。她将朱蒂和罗剑挪到单人床上,从工具间里找了一柄短铲,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鼓包。
没挖两下,她就看到了一个深蓝色的圆球,又往下挖几下,才明白这不是圆球,而是一根扁长的圆柱。
看上去有点眼熟啊。
黎白安打量两眼,猛然醒悟,铁铲快速下挖。这根齐千里的刀鞘很快露出大半的全貌。
雪潮来袭,齐千里应该是挣扎到了雪层的一半,后面实在冲不上去了,就举起唐横刀,如同竖起一面旗帜,标记位置,等待救援。
既然知道了他的大致方位,黎白安索性将方舟开得更近一些,打开车上的挖掘功能,清理唐横刀四周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