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路过,一定想不到里面只剩下一个人。
天色渐晚,给了黎白安隐身的机会,她一路高来高去,从戏台旁向王府深处掠去。
王府主人们的住所远比外院冷清,仆从也不见几个。
正东边院子里,忽然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黎白安原本是想去位于西北的正宅,此时调转脚步先去了东边。
东院庭院中跪着三四个人,站在中间的男子衣着华贵,五官俊朗,但表情狰狞,在好看的皮囊下透着一股暴戾之气。
这男子左手叉腰,右手的袖子撸了起来,手里挥舞着一根细皮鞭,抽打跪在他身前露着肩膀的女子,咬牙切齿地说:“喊,我让你喊,要是被父亲听到,我就扒了你的皮!小娘皮,还敢和世子妃告状说我虐待你,差点害我挨骂。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挨的抽?是谁打破我最爱的茶盏来着? ”
女子慌了起来,“都是奴婢的不是,请您千万不要迁怒于世子妃。”
又是一鞭子抽下来,男子啐道:“用得着你说,就你还配提世子妃?”
在这王府中,能迁怒于世子妃的无外乎王爷和世子,眼前这位显然是世子。
这位倒是和罗剑在王府里遇到用茶壶对嘴喝水的那位气质一致。
黎白安对他们主仆间的是非对错没有兴趣,她略作停留,继续深入内宅。
后院正中央和西北方两座高大的建筑里了无人烟,此时暮色深沉,里面竟连一盏灯都不亮。
如说主人不在家也正常,那么仆从总要打理好一切,总不至于一片漆黑。
掐算时间,朱蒂的表演快要结束了,她必须要在那之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