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僵持不下,过了须臾,秦向松收回审视的目光,指尖轻敲轮椅扶手,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在贫民区待久了果然养出一身坏毛病,这次的事算是给你的一个历练,你好好磨磨性子,尽早回家认祖归宗罢。”
认祖归宗?
秦陆英当即要出口反驳,秦向松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男友是柯家的人?”
秦陆英皱起眉:“嗯……”
“我记得柯家只有位受宠的小儿子,至于大儿子么……”
秦向松勾起嘴角:“真是难为他这么多年一个人单打独斗,好不容易打拼出一份事业,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些都付之一炬吧。”
秦陆英哑口无言,这一刻他终于对眼前人有了“父亲”的实感。
曾经因为和母亲置气一怒之下断掉他们母子的生活费,甚至对外放话让行业内大小企业不敢录用母亲,冷眼旁观母亲带着年幼的他搬到西城四处打工,颠簸流离两年后才勉强找到份安稳工作供他念书,甚至在母亲病重后用手术费要挟他们服软。
这种男人无论过多少年也不会变成慈父,他骨子里就流着冷漠无情的血。
秦陆英后退半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身穿同色系夹克衫,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如果此时坐在他身边的是母亲,恐怕早就笑着惊呼她幼稚贪玩的儿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这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