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平淡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这是怎么回事?!

出车祸当天被陈朗护在怀里的女学生抹着眼泪小声说:“您的腿严重坏死,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

“对不起老师,我会补偿您的……”

无论怎么补偿也换不回他的双腿,他刚刚成为大学教授,还没来得及享受崭新的人生就瞬间跌落万丈深渊,变成了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物。

穿着工服的秦生姿势不羁地坐在病床边,笑得意味深远:“咱们可真是有缘啊,小时候住在一栋筒子楼,如今又是我救了你,这份恩情您可要好好回报我呀。”

他缓缓说:“陈教授,我们家玲玲的事就靠你了。”

陈朗眼神幽幽地注视着秦生因为经历生活摧残而格外沧桑的脸,苍白如纸的薄唇留下一个深可见血的牙印。

他们的确很有缘,幼时欺凌他的人竟然摇头一变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还拿着恩情裹挟他为女儿找关系进学校,这个世道果然荒诞。

自幼不学无术的孩子长大后理所当然成为了煤炉厂工人,整日酗酒感慨世道的不公,自从妻子弃他而去后便只剩下唯一的女儿。

相依为命的父女俩吗。

陈朗看着自己被薄毯掩盖下干瘪丑陋的双腿,缓缓露出一个笑:“当然。”

既然是恩人的女儿他当然要妥善对待。

秦陆英撑着脑袋坐在片场不远处的小板凳上感叹:“柯老师的演技真好。”

真不愧是刚出道就拿下影帝奖项的难得一遇的演戏天才,是他这种小透明永远都追赶不上的人。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离柯老师再进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