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齐西棠坐在阳光房另一边的沙发上，和齐敛隔得远远的，对方显然也没有主动靠过来的意思。

“你以为我乐意找你？”

他说的很不客气，齐敛却像是听不出来一样，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恰到好处，眼神也显得温柔又宠溺。

齐敛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像对弟弟的骄纵有些无可奈何：“是什么麻烦你跑一趟呢，西棠？”

如果说，在收到那条没见过的回复“你可真是个好哥哥”时，他对齐西棠的觉醒与否仍抱有一点疑虑，但现在和齐西棠面对面了，齐敛已经可以完全肯定，齐西棠觉醒了。

对于npc来说，觉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npc开始拥有自己的思考和独立的认知，可以跳出npc智网的约束编织自己的交互选择了。尽管决定npc的核心设定不会改变，但他们的情感会更加鲜明，表达和行动也不会那么呆板了。他们受伤了会开始疼痛、被杀死了会主动报复，喜欢就笑、难受就哭，就像是一个人类。

有的轮回者也把“npc觉醒”比喻为“让ai拥有灵魂”。

齐敛并不在乎齐西棠有没有灵魂，就好像他并不在乎究竟谁是“齐西棠”一样。哪怕齐西棠当着他的面从npc变成了人类，又或者说自己其实是主神伪装的，只要他还顶着“齐敛弟弟”的身份，齐敛都会遵循自己的核心设定，继续扮演好一个温柔客气的兄长角色。

至于齐西棠的变化……那与他无关。

“你拿轮回者开刀是不是？”虽说是个问句，可齐西棠没有等齐敛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说。

“你下手别太狠，好歹留一两个。”

主神倒吸一口气：就这么说？

齐敛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笑容和语气照旧温柔：“好啊，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