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挂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一定给你弄出药来,放心吧,哦对了,你别跟我说话这么客气,好像你明天就要死了似的,不带这么玩的啊哥,保重。”

……

宋屹承脸色苍白,额头上浸出汗珠,四肢传来熟悉的痛感。

他掀起袖子,左边小臂上隐隐能看见数不清的疤痕,他不是疤痕体质,但这些东西还是留下来了。

只要长年累月不停地割破皮肤,即使恢复得好也会留下终身印记。

这些痕迹时刻提醒着他从前的过往。

宋起昆死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宋家成了他的地狱,八岁以前,他还是北淮太子爷,睥睨一切。

八岁以后,他就被关了起来,灵魂和肉体一起被囚禁,从高贵的太子爷跌落成阴晴不定的疯子。

盯着疤痕看了良久,宋屹承竟感觉心里舒畅了许多。

夏枕云待在云锦壹号的这两天,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阿姨们对他好像比从前更好,更客气,这一切可能是宋屹承授意的,但宋屹承本人却不回来,一直躲着。

熬到了下午五点,夏枕云带着些怨气走出房间。

“魏姨,宋先生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就出去找他。”

“诶!夏先生!”魏阿姨把人叫住,“先生说让你不要随便出去。”

夏枕云沉着脸,不让人出去,宋屹承又不回来,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囚禁,和邱菲尔一样。

他回来明明是担心宋屹承的病情,现在这样算什么?

夏枕云拨通了宋屹承的号码,连接声嘟嘟地响起。

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