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款式,这是一个紫檀六角宫灯,很漂亮,亮在雪地里更漂亮。
梦中,它歪歪地立在雪里,发出不太明亮的光。
夏枕云把宫灯提在手里,转着它看了几圈,“刘姨,这灯是从哪儿来的?”
刘姨抱着两个花瓶过来,一看就道:“这个灯在仓库里放了十几年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可能是以前老一辈收的吧,不知道坏了没有,你喜欢啊,我得看看能不能用。”
夏枕云道:“有油和打火机吗?”
“有,我去拿。”
刘阿姨就在仓库里找了点灯油。
添了灯油,点燃火,宫灯重新亮了,和模糊的记忆中一样,不怎么明亮。
“刘姨,麻烦关一下灯。”
周围一暗下来,夏枕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的巷子里,身临其境,他想努力看清流浪汉的脸,以他现在对人脸的分析,只要看清了就大概率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
盯着宫灯看了许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刘阿姨忍不住打破沉默,“这灯还挺好,没坏,不过咱们好像也用不上,不知道挂在哪儿,如果有一对还好看点,可惜只有一个。”
夏枕云终究是想不起来那个流浪汉的脸,儿时经历的痛苦让他的记忆有些紊乱,尤其是小时候的事。
本质上,他不愿再回忆起从前的一切。
宫灯被他从仓库带了出去,就放在宋屹承的卧房。
刘阿姨说要去再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宫灯跟这个凑一对,摆起来才好看,才对称。
夏枕云在书房画画,把雪地、小巷、宫灯、流浪汉都画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