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梦雨笑了笑,“喝茶吗,给你一杯。”
夏枕云道:“应该我给妈敬茶。”
“不用。”辛梦雨端了杯茶递过来,“你脚不方便,不用讲这些虚礼了,弄成这样也怪宋屹承粗心大意,害你没了半条命。”
“不怪他。”夏枕云道,“他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公然开车撞人。”
辛梦雨道:“他有什么想不到的,说他粗心大意是他没去想,这世道什么人没有,别说公然撞你一个,就是开车横扫一条街的事都有人干过。”
夏枕云把茶喝了,杯子放回桌上。
陆荣武没那么文明,嘴里直接骂了一句脏话,“黄百棠还在北淮,昨天才来见了我,他说儿子他不保了,想让咱们在生意上给他松松手,这一个星期亏得都看见底裤了,不能再亏下去了。”
辛梦雨道:“查都查了,不能中途叫停,如果停了你叫被查的其他企业怎么想。”她看向宋屹承,“我儿子非说咽不下这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把我儿子儿婿当无父无母的人欺负,我也不认。”
陆兵祥又泡好了一泡茶,沉声道:“一聚在一起就聊这些,上不上班都聊工作,你们可真敬业。”
陆荣武是陆兵祥的堂哥,他不从政,从商,文化水平一般,说话也比较粗俗。
“奶奶的,被人欺负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我御都会都给黄泽宝砸成什么样了,叫他黄家赔点钱怎么了。”陆荣武看向夏枕云,指着他的腿,“看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我没要他一条腿已经是仁善了,弟媳做得好,就让他赔,赔得倾家荡产。”
夏枕云默默地留意着陆家众人,这个家里的气氛好像很随意,像陆荣武这样又是骂人又是大嗓门,一通发作下来大家也都很淡定,好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