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和温照在车里等待,盛千阳和江屿白肩并肩循着绵长的灰色石阶向上走着。
江屿白抱着那束盛放的百合,脑袋垂着,几乎都要埋在了花束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除了窸窸窣窣的风声和脚步声,天地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江南和景夏的后事是盛千阳找人操办的,墓地也选在了最好的地段,安排了人定期前来祭拜和清理。
那两块黑色的大理石墓碑挨在一起,被擦得干干净净,墓前还放着几束新鲜的菊花。
盛千阳站在江屿白身旁,看到少年在见到墓碑的那一刻眼泪便决了堤,目光中不免添了些担忧。
“我想和爸爸妈妈单独待会儿,可以吗?”江屿白抽了抽鼻子,很艰涩地开了口,嗓音喑哑。
盛千阳今天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他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便转身朝台阶下走去。
没走几步他还是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少年黑色的身影挺立在墓前,像一棵沉默无言的小树。
盛千阳走到不远处的树下,点燃了一支烟含在薄唇间,在一片升腾的白色烟雾间默默注视着少年的背影。
看着少年点燃了一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信,紧接着脊背不复刚刚的挺直,而是一点一点弯了下去,直到跪坐在墓前崩溃地痛哭。
微风吹起少年单薄衣衫的边角,抚过他脸上流淌不断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