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延吐完了,蜷缩在树下,感到晚风从江面上吹来。他好了许多,醉意都吐完了,人也舒服了。张浩然和小沫像是在研究人类失恋多样性的专家,蹲在陈礼延的身边看着他。
“他好像一条狗。”小沫说。
“黑的……”张浩然笑了笑,伸手拽了两下陈礼延的头发,“黑色的拉布拉多。”
“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不好说。”
“现在辞职了,跟彭予枫更是一刀两断了。”
“之前遇上一次,把人家送回公寓楼下,想复合却失败了。”
“好可怜啊。”
“老婆,以后我们买了豪宅留一间佣人房给陈礼延吧。”
“只能这样了……”
陈礼延闭着眼睛一直在笑,一边笑一边咳嗽起来,喃喃地说:“少爷我不至于。”
少爷。
谁这么喊过他。
他哪里是个少爷。
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陈礼延再次睁开眼睛,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难以言说的沉重,在梦里挣扎着喘不上气。
橘色的胖猫蹲在他的被子上,宛如一座小山。陈礼延拍拍猫屁股,示意它走远一点。猫叫起来,尾巴来回地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