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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宁犹豫到最后,自己都知道再不帮人晾好就要拖到天亮了,索性闭上眼自我欺骗看不见就当没发生,右手有些颤抖地伸向盆中。

明明该是湿的,冷的,可刚一触碰到,程修宁就只觉得仿佛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炭,把他的指尖都快烫穿了,透过皮肉甚至在灵魂上都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是白知梨的……

他深吸口气,喉结滚了又滚。

终于晾好后,程修宁根本不敢看那一排飘着的衣物,近乎逃离般转身进了浴室。

荔枝牛奶的甜味弥漫在每一处角落,浸在尚未消散的热雾中,在推开浴室门的一刹那,铺天盖地的朝程修宁扑来,险些将他溺毙其中。

连湿漉漉的指尖都沾染着同样的味道,让程修宁在解开裤带上厕所时,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现在正握住自己东西的手,刚刚究竟触碰了什么。

这个念头起来的一瞬间,程修宁浑身都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甚至打了个哆嗦。

这种近乎要把自己焚烧殆尽的错觉无比熟悉,好像在之前和白知梨不经意间接触时也自外而内的升腾过,对程修宁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识都是浑浑噩噩的,以为自己来到了业火地狱,热浪滚滚无处不窒息。

这种感觉来得直白而猛烈,程修宁就像一个在暴雨中忘记带伞无处躲避的人,只能束手就擒地接受陌生情感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地折磨着他。

直到后半夜睡下了,程修宁都过得不太安生,在黑暗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次日早,程修宁刚醒便察觉到了异样,硬得都无法动弹,脸色更是黑得骇人。

他似乎在跟自己较劲,迟迟没有动作,就那么硬耗着,直到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外面阳台上挂着的那排衣物,嗅到似有若无的荔枝甜香,才终于崩溃又愤恨地接受了这一切。

白知梨今天没有早八,难得睡了个懒觉,醒了去上厕所,结果门一拉开,看见学长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手里正拿着件黑色的短裤奋力搓洗,劲头大得似乎要把短裤洗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