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来,是自己拖着行李箱离开的那天,龚淮屿出门上班前跟他说这个机器人好像有个开关。

虽然龚淮屿奇怪的没有细说开关在哪边。

手机在被子里嗡嗡震动,是隔壁龚淮屿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几点起床,自己开车送他去公司,又嫌打字慢似的,发来一段八秒的语音。

“今天走的巷里面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老早餐店,每天五点半开门,明天要是来得及可以去试试。”

两门之隔,纪归有些好笑龚淮屿这番举动,也配合着给他发语音。

“那就五点半起吧。”

对方发来一张线条小狗ok的表情,纪归等了会儿,将手机调成静音,准备关灯酝酿睡意。

头顶的小机器人适时又叫了一声,让纪归觉着不同寻常,照理说,以往它只会感应到门口来人才会响两声,可现在时不时在叫,总不会是有人在楼下不停的开关门吧。

纪归想着,上下打量小机器人一圈,随后拿到腿上,食指与大拇指蜷起,对准机器人头顶中间的天线,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没成想这物件是个喜欢和人唱反调的,动作做完,这下是连胸口中间的时钟都罢工了,毫秒表停止不动。

纪归不明所以地想将东西放在床头,明天再找师傅修理,想法一闪而过,很快,手里的东西传出“咔哒”声响,叫纪归愣怔地再度看过去——

小机器人胸口的电子时钟光亮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玫瑰图案,角落还有四颗明灭的粉色爱心。

好像一副简单的像素画,就这么骤然出现在纪归眼前,让他一瞬措手不及。

纪归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小变故中回神,转而耳边又响起了更加明显的解锁声,仿佛是为了证明纪归刚才没有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