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龚斐然昨天说,纪归四点多来过,离开前龚斐然还在门口跟他搭话,知道纪归今天下午要再来医院,所以大概率还会来看龚淮屿。
纪归应该是来看雷诺氏病的,龚淮屿闭眼想。
为纪归治疗的医生龚淮屿见过,姓许,说话语调温润如玉,看纪归的眼神会让龚淮屿感觉不悦,但观察下来,这人好像看谁都是那副模样。
可以等晚点去风湿免疫科看看。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这样的环境容易生出几分困倦,龚淮屿闭眼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仅留存的那一点意识感知到一道开门声在空旷中响起。
眼前有隐约亮光出现,龚淮屿眼皮沉重,好像有千斤压在上面,连睁开都费力。
这种感觉让他生出压抑。龚淮屿恍惚回想起,纪归好像跟自己说过,下午最好不要睡觉,容易陷入梦魇。
之前忙碌,也是很少像今天这样补眠,不想纪归一语成谶。
耳边是来人的交谈,龚淮屿用尽全身精力去听,强撑着不让自己再度昏睡。
“还在睡……”
“……等会儿叫他。”
“麻烦,那我们先走了。”
耳边的交谈声刻意压低,龚淮屿还在漩涡中苦苦挣扎时,听到有人说了要走,意识到什么,瞬间挣扎的幅度逐渐激烈起来,粘在一起的唇片终于有点松动的趋势。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