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壁被龚淮屿无意识叩地叮叮作响,龚淮屿跟这辈瓷杯一样,也开始哆嗦,“让我追求你好不好?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纪归?就这一次,你就给我这一次机会,你回国前,不,两个星期,你想什么时候喊停就什么时候……”

纪归抬手,掌心捂住杯口,耳边叮叮的碰撞声才终于停滞。

纪归眼里划过一抹浓重的深色,复杂到他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他还是绷劲下颌,忍耐般张口:“我想现在就停。”

迈脚走之前,纪归骤然想到什么,站在龚淮屿所坐的沙发旁,背对他说:“病房的钱我自己缴,之前所有漏的我也会补上,请医生的钱劳烦让助理短信跟我说一下,我到时候直接打你卡上,还有不要再去打扰我外婆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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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围了一群白衣护士和医生,纪归看到这一幕心跳骤然停住一拍,慌忙去推开挡在面前的人。

他人本来就瘦,钻空隙挤到前排,见母亲正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低声跟躺在床上的外婆低声说话。

两人低语用的中文,纪归刚松了口气,下一秒,两步上前盯盯望着外婆一开一合的唇。

虽然谈吐间,某些词语出口依旧不流畅,除此基本与常人说话无异。

高冉率先看见人,眼神示意外婆朝另一边看。

外婆眼底一派清明,好像往常睡了一场好觉,精神抖擞着醒来,正准备起床。

“小纪。”

外婆叫高冉把自己扶起来,周围的女医生赶忙上去帮忙扶着,病床靠背自动折叠起,往外婆背后塞了个软垫子,外婆伸手牵住纪归的。

“怎么这么凉,刚才去洗手了?”外婆右半边身子依旧只能小幅度动作,只能左手枯燥的指节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纪归的手背,“旧病没有复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