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彦说:“见面了,然后呢?我刚给你打电话其实就是想问你情况来着。”

他原先想,冯准人行,纪归就留下继续谈谈,人不行,正好纪归可以说朋友找,临时有事,然后直接溜号。

“冯准是龚淮屿。”

邹彦听完,拿下手机在面前看一眼,确定对面讲话的是纪归,以及他刚才说的是中文。

邹彦迟钝地将手机重新放在耳边,双眼茫然道:“你说什么?”

纪归还想再说一遍,但他实在开不了口了,连他现在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刚看到那个人,刚知道结果的一瞬间,他其实是空白的,整个人都成了一具壳子,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丝毫不流动的空气。

随即,又被被无数的复杂情绪充斥其内,一点一点增加,直到撑得身体快要爆炸。

他太难受了,但又哭喊不出来。

于是,在纪归起身去找雷诺氏药物的时候,他抓着墙壁的手用电气力。

“咚”的一声,额角直接撞上酒店的墙壁。

痛觉自那处蔓延开,钝物敲击的感觉。

疼。纪归闭了闭眼,但终究是有了一处宣泄口,他觉得那一瞬间自己正常多了。

纪归站在朝前走了几步,伸长手去探外面那纷乱的雨丝。

他的思绪又被电话那头邹彦的声音打断——

“我艹我艹!跟我开玩笑吧!!还能有这种事情啊?不是,真有这种事情啊??他太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