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归听邹彦这番话,望向车窗外的视线僵在染着水痕的玻璃上,半条下垂的手臂保持着夹角一动不动,恍如被空气缠绕束缚。

他的眼神中倏然泄露出一丝愣怔与困惑。

邹彦还在不停,提到最近的工作进度和幸福到快要忘了主人是谁的初一。

说了半天,意识到纪归一直不说话,“你哑巴了?”

纪归反应过来:“是啊,是很巧。”

“……”都说哪儿跟哪儿了。

的士在酒店大门口停下,纪归付了车费下车,说等他入住了再给邹彦电话。

他订的是和母亲登记信息上一样的酒店,在前台办理好,行李被旁边走过来的服务生接过去。

“稍等一下。”纪归叫工作人员,“我母亲前几天也入住了这个酒店,她手机关机了,我现在不知道她是在那个房间,方便帮我查一下吗?”

“您的母亲叫什么,手机号也报一下。”

“高冉。”纪归又说了一串数字。

工作人员点头,“稍等。”

纪归道谢,站在双手放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安静地等待。

余光忽然瞥见拐角处出现一道身影,全身黑,纪归下意识转头朝那边看过去——

下一秒,他急忙抬手,手掌挡住了自己半边脸,确保那边经过的人不会看到自己。

“先生,您母亲在3340房间。”

面前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纪归对上她的视线,这才回神说好。

他跟服务生说自己把箱子拿上去就好,拉着东西去电梯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