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归家在瑞士,龚淮屿骤然想到这个事情。
纪归大学只有一半是在南京上的,毕业后直接留在国内,并和他一起来了苏州。龚淮屿当时从来没有产生过异国恋爱的焦虑,因为那时候的纪归很爱他,以至于让他觉得,只要自己走到哪儿,对方就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们两个度过的所有时间都在这片土壤上,以至于让他忘了,纪归的大部分生活经历与他不同,纪归是在瑞士长大的,他在那边的朋友与国内相比,只多不少,况且算下来,纪归已经四年没有回家了。
龚淮屿想,纪归说不定只是想家了,等回瑞士一段时间,他就又会回来了。
纪归千辛万苦创立的工作室还在这边,公司没有纪归不行,他是一个认真负责任的上司,回去最多半个月,应该就能回来了。
这么一个大高个站在门口,影响后面进来的人,有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看到龚淮屿,上前开口询问他要办理的事宜。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恍惚间意识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龚淮屿偏头,对上女警的眼睛。
他一副冷峻的模样,如果不是着装不同,瞧着更像是领导来巡查,倒叫女警顿了顿,张口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龚淮屿绷紧嘴角说:“没有。”
女警很少见到有这么理直气壮的,先叫人让让,给后面的人腾出一条道,再好脾气地与这位大高个说:“那我帮您看一看,上午还有没有办理名额。”
龚淮屿:“麻烦了。”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从纪归身上离开,视线赤裸裸的看着纪归,从后脑勺一直到纪归露出一小节肤色瓷白的脚踝。
那边人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动,下一秒,转身朝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