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感觉出来,龚淮屿的心情很好。

难得见面前人这般生动,龚尘柏也难得想出点别的话,状似随口问龚淮屿:“你和纪归应该没联系了吧。”

龚淮屿很不会骗人,或者说,龚尘柏一眼就能看出,龚淮屿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几乎是肉眼难辨的停顿,龚淮屿才不轻不重的嗯。

龚尘柏觑眼,方才那阵上司居高临下审视的气焰,如龙卷风骤然过境,转眼又卷土重来。

“是他主动来联系你的吧?”

龚淮屿说:“跟他没关系。”

龚尘柏抿唇,面上阴霾密布,“怎么,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我看你还挺骄傲?”

他没等龚淮屿回话,径自道:“我前段时间去参加了一位老友的生日大寿,他孙女也去了,人长得水灵,之前在美国留学,回国现在在外交部工作,性格开朗,跟你合的来。”

“我已经跟人说好了,等过段时间你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我会安排人,你俩见上一面。”

前面开车的司机贴心地将后座的挡板升起,令龚尘柏说话声更清晰了。

龚淮屿知道,这是龚尘柏给他留的最后一点情面,就好像骤雨前的一瞬天晴,只要他说一句不,狂风暴雨便会如期而至。

但龚淮屿还是道:“不用,这是我的私事。”

“这是你的什么狗屁私事!”

龚尘柏虽经常给人一种严苛的印象,但纵使如此,每日都用心打理过的外表,也绝不会让旁人觉得,他是那种会破口大骂的老一辈,现在这副模样,说实话连龚淮屿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