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准总是操心过甚,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虽然纪归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了,他头重脚轻地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痛觉。

神经系统已经帮他自动免疫了。

所以纪归恍神觉着自己还可以坚持很久,就算不吃药,睡一觉也能平安度过。

纪归慢吞吞跟人后面。

来人好像就跟在自家一样,行动自如地走到客厅,左右寻找空地好放自己的医药箱。

家里来了陌生人,多了些动静,又少了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初一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纪归现在倒是有精力管狗了,转头往后看看。

他反应很慢,压根没注意一团白棉花已经跑到跟前。

紧接着,腿被绊住,纪归连惊呼都出不了声,身子晃动要往前栽去——

一双细胳膊骤忽出现在视线中,下一秒,纪归被稳稳扶住,站好。

“你还行吗?”

原本应该在客厅的人,现下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纪归发懵着,他好歹一个成年男性,就这么被瘦弱的女生,轻松架去单人沙发上坐着。

冯准认识的人都是这么深藏不露,纪归有了些刻板印象。

医药箱内的物品都被一一整齐排列在面前,纪归像一条任人摆布的脱水的鱼,眯眼看女生拿这拿那,往自己身上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