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松指节,下意识将自己面前的咖啡,往纪归的方向推进一寸。
后者不动声色,听他继续讲下去。
龚淮屿垂眼,视线在那两杯分毫未被纪归碰触过的杯子扫过,启唇。
“我们年初才是第一次见面,是两家组的局,我去的时候并不知情。在那之后长辈看的很紧,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我也不喜欢她。”
纪归鼻尖闷哼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气氛重新陷入死寂。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龚淮屿没再继续下去。
纪归抬眸,两人对视,看样子龚淮屿这就说完了。
“所以你们逢场作戏到酒店开房去了?”
沉寂已久,几近入骨的话问出口,他现在才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分手之后他们的每次再见面都很不愉快,他没有想到,如今自己和龚淮屿能够这么平静地坐在一起,而他能这么平静地提起这件事。
就算接下来龚淮屿回答是,他也欣然接受,因为如今坐在这儿,结果于纪归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或许今天才是他和龚淮屿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告别过去愚昧如纪归,无情如龚淮屿。
他的追求犯下了弥天大祸,他们的开始是大错特错。
“什么?”纪归听龚淮屿沉声道。
“我烧了一整天,你消失了三天,玩这么久,下面没出问题吧。”
这话说得很不好听,简直就是变相的污言秽语,龚淮屿难得哽住,眉头拧紧,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