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团浆糊,从天想到地,从出生想到现在,纪归双眼愈发空洞,不料肩膀倏地一沉。

纪归回魂,像个被吓到的仓鼠,回头尖叫,手比脑回路快,扬起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一声。

纪归看清身后是谁,浑身寒毛倒立。

幸好幸好,他只打倒了龚淮屿的下巴,这要是真打到脸了,他都说不准龚淮屿会不会还手。

面前人额角青筋跳动若隐若现,血丝充莹双眼,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纪归发怵,不敢与龚淮屿再对视,刚想缓和气氛说句正当防卫,下一秒,颈间便被牵牵掌控住。

纪归唾液卡住,咳得满脸胀红,整个人被动顺着那力道下了坐椅。

“纪归,你胆子挺大。”龚淮屿终于收了手,改攥着人手往屋内走,“以前不是很听话吗,叫你喝完水回来你装什么聋子?”

热水袋不知道掉哪去了,纪归想回头寻找,被龚淮屿不由分说拖着。

“以前是以前,就当我脑子有病,你要是想,再去找一个更听话的。”

龚淮屿冷笑:“你确实有病。”

随即将人甩在床上,看着纪归半晌没爬起来,他抬手去拧关唯一亮着的台灯。

“以后阿姨每天都会来,一直在家待到下午五点。晚上八点我下班,回来要是你不在家,你和邹彦合资的那间小作坊也别想好好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