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头感觉到了什么,这通电话就是来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的。

“喂”电话接通,一道年轻温润的男声传来,“纪归吗?我这边刚有一个学中医的朋友,这几天在试验雷诺士的针灸疗法,你有空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唇片嗫嚅几下,纪归尝试找回自己的声音,所幸,他成功了。

“许医生。”

那头静默一瞬,听出纪归状态不太对,问他怎么了。

“我现在动不了。”纪归声音沙哑,几乎是气音。

纪归在沙发上等了不到二十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密码锁解锁,许沩站在玄关处来不及换鞋,直奔已经半入晕迷的纪归身边。

他将手中提的药箱放下,从里拿出简单的测量器具,开始一边唤人一边将带来的保暖毯裹住纪归。

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些,他才敢解开纪归的外套,将后者手臂完全露出,戴上血压仪。

“许医生,好久不见了。”

许沩见人终于是有清晰意识了,稍定心,拿笔在病纸上记录数据,低头对纪归温柔笑:“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后面要再见你一面都难了。”

倒也不是别的意思,只是上次见许沩还是去年入冬。

那时候他还兴致勃勃地同许沩讲,自己男朋友已经硕士毕业了,后面每天都有人替自己暖床,自己就不会再被冻出病了。

纪归有些唏嘘,那段时间的龚淮屿虽说忙,但每晚八点准时到家。

龚淮屿在书房处理事件,他就拉着凳子座在一旁,支画架画肖像,累了,就厚脸皮地凑过去与人亲昵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