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归缓声解释完,不见对面有任何表示,只得再度开口问:“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句不经意又随口的话不知触到了龚淮屿哪根神经,他眯起眼注视面前人:“没事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纪归一呆,慌忙道:“不是,咳……”

慌忙间,有痰卡住,他不得不捂嘴剧烈咳嗽起来,从脖子往上都染上不正常的绯红。

“算了。”

龚谁屿收回目光,薄唇抿紧,掠过面前人,径直侧身往卧室去。

经过纪归身边时,带起一阵轻风。纪归虽是重感冒,但鼻子此时还是通着气的,就嗅到淡淡的女士香水轻拂鼻间。

微不可闻,只是一两秒便消散不见。

可纪归向来五感灵敏,况且这么多年,他也时时留意龚淮屿每次回家,换洗下来的衣物上可曾有别的陌生气味。

他常常觉得这样好像两人结婚了一样,他就是那个时刻警惕自家白菜去拱猪的小妻子。

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从龚淮屿身上嗅到不属于他的气味。

龚淮屿走过,唯留纪归呆愣在原地,思绪混乱。

他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这四年来,龚淮屿极少接触乱七八糟的人,还是该像怨妇一样的发脾气,质问龚淮屿今天身上的香水味是从哪儿来的。

晚上舒言烛的一番话浮现心头——

“他在那家酒店两天都没离开过。”

质问了也无用,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纪归闭上厚重的眼皮,耳边除了嗡鸣声,还有龚淮屿趿拖鞋往房间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