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川脸色沉沉的,那些催眠后发生的事情他没忘掉多少,他曾经也是个瘸子,被嫌弃的瘸子,烂地里打滚爬不起来的瘸子。
沈时怎么能嫌弃缺缺呢……
覃川看着沈时闭合的房间门,他今天才不会去哄他!
晚上覃川去了次卧睡觉,越想越气,气得睡不着。
凌晨不知道几点,他爬起来要去找沈时理论。
推开门却发现沈时抱着缺缺坐在墙角哭。
“时……”覃川鼓到嗓子眼的气瞬间漏掉,他缓慢地蹲下去,盘坐到沈时对面,嘴巴凑上去尝了尝他眼泪的味道,“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哥哥……”沈时还在哭,“能不能不要把它送回去……它是个残疾啊……不能把它留在那……哥哥……我看见它就想起来……想起来……我怎么忍心把它留在那……”
“可你……明明就嫌弃它……你怎么能……嫌弃个残废……”
你怎么能嫌弃它……覃川胸口也是会痛的……他不是什么都忘了……
“我……我每次一抱它……我就会想起来……川你被压在车子下面,我看见钢筋铁皮把你半个身子都扎穿了……我会想起来你整夜喊腿疼……想起来你在床上疼得喘不过气……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害怕……哥哥……我害怕……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喵~
缺缺扬起脖子用头顶去蹭沈时的脸颊。
覃川把人揽在怀里,“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把头闷在覃川肩窝里,湿润一片,“但我就是忘不掉……我每次想起来,心脏就要疼疯了……哥哥……我害怕……我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