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覃川的命,他怎么可能忍住不找他麻烦!怎么可能听他一遍又一遍的骗自己说覃川已经死了。
早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告诉我他死了!”沈时又一拳头砸在韩秀仁脸上。
韩秀仁吐出嘴里含着的血,抬脚就踹,沈时,又是沈时,简直没完没了,没有沈时,覃川就还是完整的,没有沈时,覃川身边站的就还是他,一切都被这个人给毁了,“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他再也不是那个覃川了,一个残废,还是个精神病,他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你说,你说!”
沈时用膝盖把韩秀仁压在地上,他也不想收敛,这个人他早就烦透了,“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两个人撞倒了桌子上的东西,谁也不想放过谁。
“你撕了我能改变什么?能改变他已经是个残废的事实吗?!能让他那条是个人见了都恶心得想吐的腿变回原样吗?!能让他不窝囊成这个样子吗?!”
“你……你就是这么看他的,你……”沈时眼睛里涨满了红血丝,他许久没如此愤怒过,愤怒到呼吸都不均匀,“你心里就是这么看他的……你他妈的是想早点下地府了。”
“秦老师!秦老师!秦老师你开开门啊!秦老师!”
那边打成一团,这边何厌焦灼地拍打着卫生间的门。
沈时一个激灵,他慌忙抬起头,床上没了覃川的身影。
“覃川呢?覃川去哪里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秦老师他刚刚,躲进卫生间了。”何厌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两人一眼,“还把门给抵死了。”
“你看他……”韩秀仁瘫着手躺在地上,嘴角眼角都是一片青紫,忽地就笑出了声,“这就是覃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