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川藏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绳子,嘴角在黑暗里不知不觉勾了起来。

沈时睡在他身边,覃川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早,有点吵闹,覃川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就去摸手腕上的绳子,空了。

他立马抬头去看,沙发上也没人。

覃川心里咯噔了一下,恐慌迅速侵占,他立马就喊了出来,“沈时……沈时……”

“沈时……在哪?”

不要吓我……

不会是他病太狠加上精神病发了场大癔症……

覃川喊得很用力,但嗓子是哑的,声音跟猫叫差不多。

“沈时……你快过来……”

我害怕……

“沈时……”

“你快出来……”

不大的病房空荡得让他心慌。

“沈时……”

覃川觉得心一寸一寸从胸腔落进深渊里。

病房门忽然推开。

“哥哥!”沈时迈着大步进来,“我在,川,我在。”

他进来握住覃川的手,顺势抱住他上半身,把头靠在自己胸前。

他能感觉到覃川的恐慌和躯体反应,他尽力安慰他,“川,我在,一直在,别怕。”

“我……我以为……以为你走……走了……”覃川的气还喘不明白,但熟悉的气味让他慢慢平静。

“怎么会走呢?”沈时像是安慰小孩一样安慰覃川,“哥哥脸皮薄,我要走了,你肯定不会来找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