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仁没有回头,拿着钳子拧什么东西,口气略微抱怨,“暖气都坏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这个腿晚上不能受冷。”

秦川把拐靠在门边,坐到椅子上,“现在天还没那么冷,你来这里一趟,怪麻烦的。”

韩秀仁站起来,“上海那边的患者我都推掉了,在集安陪你待段时间。阀门换了也上不来暖气,怎么回事,找人看过吗?”

“看过的,修不好了。”

韩秀仁放下钳子,擦干手上的水,“修不好算了,明天我找人换个新的。”

秦川有点局促,他低着头,“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不用……”

秦川如今身上只剩下外债,他对韩秀仁给他的帮助总是有点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发现积累太多,他还不起了。

他害怕别人对他好。

“就你当老师那点工资,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过冬了,冻成冰疙瘩?”韩秀仁察觉不到秦川的抗拒,一再推诿让他有点厌烦,“我是你朋友,我费那么大力气把你救回来,你能不能不要糟蹋自己。”

秦川不知道要说什么,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揉搓。

“怎么了?腿疼了?”韩秀仁看见他那个动作,立马挽起裤腿检查他的腿。

“没……没事……这个动作……习惯了……下意识的,我真没事……”

韩秀仁懒得理他,强硬地把他右腿抬起来检查。

右腿上到处都是疤痕增生,足以看出那场车祸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