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实实在在刺激到了覃川,他的眼睛倏然涨满血丝,猝不及防给了覃从北一拳,“你休想拖他下水,我警告你覃从北,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要没去自首,车辆检测报告和所有的证据我都会直接交到警察局,那个时候你好自为之!”

“你他妈的竟敢打你老子!”覃从北虽说年纪大了,但还是比覃川壮上许多。

他一手拎起椅子就朝着覃川砸过去。

实木的椅子狠狠撞击在覃川腰上,椅子腿都打折了。

覃川闷哼一声跌跪下来,腰上的伤还没好几天,脊椎又被重击,他感觉下半身发麻。

这一凳子下去把覃从北也干懵了,他知道覃川从小身体就不行,一时气急手上力道也收不住,“你……你怎么样……”

他看见覃川脸色跌跪下去的瞬间就变得惨白,细密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来,这样子看着像是有点打坏了,这孩子从来就是个隐忍闷蛋的性格。

被逼到什么地步,才会来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覃从北的怒气被浇灭了一半。

这是他亲儿子啊……

怎么可能是在害他……

覃川挣扎着扶着墙站起来,“我……我也没什么要跟你废话的,三天……就三天……我说到做到。”

他没再停留,也没什么还要同覃从北讲的,扶着腰从房间里出去。

“谁他妈的要听你的话……”覃从北看了眼覃川的背影就不敢再看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沧桑成这个样子,比自己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人棺材味还重。

他嘴犟,但心早就落了下去。

十六年前,要不是跟覃川约好了晚上一起吃蛋糕,他也不会喝了酒还开车。

十六年前,要不是想着覃川还小,他大概会留在现场。

覃从北记得,那个摔进隔离带的小男孩,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就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