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还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哥哥,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原谅我。”

覃川的眼睛发酸,沈时的头发扎在脸上,有点长了。

“多久没剪头发了,时……”

“哥哥,回答我问题。”

覃川固执地别过脸,“我不知道。”

他搞不清楚,他从来没有处理过如此混乱的关系。

能回避一天……是一天……

沈时的眼睛暗下去,他额头来回蹭着覃川的肩窝。

沈时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他亲自把金贤庆带来上海。

他曾经打算,拿不到覃从北撞人的证据,就把他儿子彻底毁了。

沈时那个时候想着,他不要杀了覃川,他要让覃川这辈子都疯疯癫癫的,让覃从北后半生只能隔着精神病院的铁栏杆看他儿子。

在覃从北郁郁晚年亲自向他揭秘,这是他这辈子作下的孽,十六年前那个平安夜,醉驾的覃从北毁了一个家庭,这是他活该要受的惩罚。

他的计划残忍又完美,他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但在拥抱覃川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亲吻抚摸这样一副苍白无力的皮囊,一边看着那双天生就很难过的眼睛。

情欲生长先于爱情。

他越来越上瘾,失去父母后他就再也没有跟谁拥抱过。

他贪恋覃川的柔软和懦弱。

鸟飞进笼子里,从此只为他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