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凌萱不慌不忙:“你担心啥,覃总把酒店老板自己养的羊买下来了,正在后面杀呢,有得吃,放心。”

沈时坐在炭火边烤羊,覃川离他很近,但现在人多,他不敢靠上去。

沈时瞅着人都不注意,撕下一块肉塞进覃川嘴里:“哥哥,尝尝。”

覃川摇头:“淡了,没入味。”

沈时嘿了一声:“你当我专业厨子?”

覃川低头笑。

远处夕阳在沙漠边缘沉落。

日后回想起来,在这偏僻的沙漠小县城的日子,倒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拿来回忆的时光。

两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被覃川用光了。剧组还留在宁夏搭设摄影棚,但演员都可以先回去休息一阵子,等开机了再来。

连沈时都要回上海,覃川没道理再留在这,但覃川就死活舍不得这个他活得一点都不舒服的小地方。

这里环境不好,风沙大,时不时还来个沙尘暴。天气又干,嘴唇都能干出东非大裂谷来。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菜都以牛羊居多,不合覃川这个上海佬的胃口。吃了两个月,胃病犯了好几次,吐出来的黄水都带着一股子膻味。

沈时之前赶他回上海,覃川死活不走。

这里他乐得自在。

关键在这里,有沈时。呆在这里犯的是胃病,回去了,可能犯的就是精神病。

两个月,瞅着好像很多,覃川如数家珍地过日子,掰开过,数着过,到底还是被他过完了。

他忽然生出一种,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好好珍惜的懊悔感,好像这两个月是被他白白浪费的。

覃川跟沈时上了飞机,偏下午的时候落地上海。上海已经冷了,下了好几天雨,空气里都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