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从北认得,因为这习惯是遗传。
他被冰封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地又问了一遍:“当……当真……小伙子……”
覃川点点头。
“我得个老天娘耶……”覃老爷子坐在椅子里还能跌一下,“天塌了……”
覃从北不想跟覃川讲话,懒人椅搬到另一边……开始扣手指甲……
过了一会,小声呜咽,“我下去了怎么跟你娘交代啊……晚音啊……这不能全怪我吧……你生的你也有责任……”
【吃喝】【拉撒】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老一少各自抠各自的手指甲,尾巴夹进屁股里。
一直到晚饭,覃从北都没再跟覃川说过一句。
田姨和张叔一脑袋雾水。
这对父子坐在饭桌上,一人坐南边,一人坐北边,生怕挨在一起了。
筷子也不拿,两人一个模子打出来的,在那里低头抠手指甲。
“这……这是出什么事了?”张叔尴尬地陪笑,“什么事能有吃饭重要是吧,川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田姨买的大闸蟹,可香……”
两个人依旧不说话,低着头抠手。
这架势田秀芬熟,以前覃川从韩国回来就发了疯,被绑进精神病院,覃从北好长一阵,只要静下来,不吃不喝,就低着头抠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