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想站起身跟军院来的人道谢,覃川抓得实在太死,他刚起身一半就栽坐下去。

“算了算了,用不着客气,你就抱着他吧。”

那人抖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把里面的沙子抖出来,去找诊所的县医抱怨,“沙尘暴估计要到晚上才能过去,韩院长真是要杀人了,逼我来送药,我说晚一个小时,等最厉害得这阵过去我就出门,韩院长恨不得顺着网线拿刀来砍我。”

门外又传来县医的笑声。

沈时捏了捏拳头。

韩秀仁……

光这三个字就能让他炸毛。

过了会,县医来给覃川扎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覃川的手从沈时身上掰下来。

“大男人,还能这么娇气……”县医瞥了一眼,小声嘟囔,针头插进手背的静脉里。

“他不娇气。”沈时沉着脸反驳,“他一点都不娇气。”

沈时脸色一旦沉下来就非常凌厉,县医也不敢再多嘴,“挂完了叫我。”

“好,你出去吧。”

沈时礼貌送客。

县医从诊室出去。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覃川在依赖他。

“川,你一点都不娇气。”沈时捏了下他的脸,他知道覃川脸皮薄,要不是现在烧得半晕,若是听见了县医的话,估计会立马松开他,跟他隔半米。

他不想覃川松开他。

沈时用毯子把覃川的胳膊盖住,只留了个扎针的手背在外面。

水挂到一半,覃川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体温也降下去一些。

沈时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了劲,困意像是潮水一样席卷,眼皮提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