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昨天新买的餐桌,那是沈时买的。

但又有点不确定……

他在垃圾桶里翻找,如果能找到餐桌的购买票据,就能找到购买时间。

这个桌子,是才买的,还是一直都在这里?

覃川脑子有点混淆,他想不清楚。

他找不到,翻遍了家里的垃圾桶,他都找不到。

这种无法摸清楚现实和幻觉的焦虑感忽然触发了覃川脑子里的一根警弦。

这才倏然回神,他不应该去怀疑这些东西,坚决不能。

他又去看了一眼,瓷白的桌面,上面还有一个插着白玫瑰的花瓶。自己应该不会主动去买这些东西。

这一定是沈时买的。

真的是……是吗?

为什么……这个家里……除了这个桌子,他再也找不到沈时存在过的证据了……

对,沈时之前还在自己腰上留了个牙印。

他站在镜子前,撩起扎进裤腰带里的衬衣,腰上洁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可能已经长好了……也可能……从来没有过……

覃川手指开始发抖,他有点害怕了。

十年前,他曾经是精神分裂,有妄想症,经常出现幻觉。

他曾经一度什么都分不清楚,他幻觉里经常有无数人冷漠注视他,有时候也会有个人,来爱他。

但其实,什么也没有,是他的癔症。

覃川用冷水对着自己的头冲了很久,他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在家里四处走动,翻找垃圾桶,这种行为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不能继续下去。

那些年,在快被情绪压垮的时候,迅速恢复理智几乎成了覃川的本能反应,他靠着思考来区分幻觉和现实。

他擦干头发,打开手机,沈时赫然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但里面只有一条已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