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不习惯把过于脆弱的一面表露给他。
覃川不是个遇到喜欢的会畏缩的人,但他心里也有一道极高的防线,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摧毁的恐惧。
他故作轻松地和沈时告别,相互留了联系方式,转头叫了辆车。
“去韩氏医院?”
覃川靠在座位里,轻轻嗯了一声。
“先生脸色不太好?”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放心。”覃川语气恹恹,“不会吐你车上的,胃里都是空的,再说了,就算吐你车上,这辆比亚迪,我赔你辆新的。”
司机看了眼覃川的穿戴,一夜糟蹋得乱七八糟,领口皱成一坨,脖子上还有醒目的红痕,再加上他这眉目清秀的样子,架着平光用来装扮的金丝眼镜,甚至还有淡淡的酒气。
这干什么的,还用得着猜。
“我觉得您赔不了我这辆比亚迪呢,先生你还是忍一忍,千万别吐我车上,我还要继续载客的。”
胃里一阵痉挛,覃川疼得不行了,他闭着眼睛忍耐,也懒得跟司机纠缠,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周末不怎么堵车,大约半个小时到了韩氏私立医院。
覃川捂住肚子下了车,到了门口给韩秀仁打电话。
“在……在吗?”覃川冷汗流进领口里。
电话那头听着声音不对,紧张起来,“覃川,你怎么了?”
“老毛病……你下来,接下我……”覃川撂下电话,弓起身子坐在医院一楼大厅的休息区。
“覃川!覃川!你这个样子,怎么还自己跑过来了!”韩秀仁从楼上冲下来,冲着值班的护士喊,“快推个轮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