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们医生眼里生命平等,最不喜欢用命抵命那一套说辞,但是你不明白想要彻底的安宁,有些牺牲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沙纳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急于跟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解释。
或许是因为他从沈泽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沈泽顿步,也因他的解释感到些许惊讶,不过没回头。
“我刚刚所言只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我没有您这样的格局跟眼界,刚刚一己之见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明白您这样的苦心。”
“不。”
沙纳苦涩笑出来。
“我希望你永远不懂。”
这种无力改变寝食难安的感觉并不美好。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他的挫败,沈泽心里莫名跟着难受,留下一句“再见”之后赶紧抬脚逃离。
“是他让你来接我的?”离开沙纳视线,沈泽朝朱策问。
“嗯。”朱策点头,“主猜到你应该不会安分。”
“呵。”沈泽低头尴尬一笑,忽然发现迈开的脚边正坐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边一个脖子上挂着记者牌子的女人倒在血泊中。
四五岁的模样,身上穿着漂亮的粉色蓬蓬裙,白净的脸蛋染了灰尘,两只眼睛圆溜溜,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那双眼睛撞进瞳孔的那一刻沈泽心脏猛地收缩。
她的眼睛跟菲菲长的很像。
沈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蹲下去摊在小女孩面前。
“吃吗?”
棒棒糖是亚索发现他喜欢吃甜食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