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间眼眶通红,指甲狠狠嵌进了掌心,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了一块,血肉模糊。

汹涌的情绪像是一个不断涨大的气球,马上就要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再次睁开眼看看周围,甚至有一种不真切的失真感,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象。

凭什么,凭什么偏偏是他的小玦。

凭什么他的小玦从生下来就要吃这么多的苦。

没遇见他的那些年里,被折辱磋磨的那些年里,连玦会不会在心里问过自己一万遍。

为什么生下自己的母亲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好像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爱他。

曾经那些他无法理解的的问题此时有了答案。

为什么即便是有高萍和钱雁雁在,连玦还是不喜欢云城,为什么他在漏斗巷子会直接被刺激到失语。

从云城一路走来到京城,酒店里生涩笨拙但是又坚定的勾引,他原以为连玦是游刃有余,没想到是他最后的放手一搏。

“哥,你没事吧?”秦兆慌乱上前,扶住陈行间晃动的身躯,“王妈,快把酒柜里的酒倒来一点!”

一整杯高度数白酒灌下去,陈行间的心跳这才缓缓趋于平稳,他一把攥住秦兆的袖口,面色阴沉,一字一顿道。

“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特别是连玦,不准对他漏出来一点风声。”

秦兆不解:“连玦是当事人,连他也不准说吗?”

“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要是有除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咱们两个没完。”陈行间瞳孔宛如深潭,只一眼便能直接望进人心底,冷的人遍体生寒。

秦兆打了个寒颤,给陈行间发誓:“我要是对第三个人说出来这种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