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间斜靠在门板旁边,目光在此时宛如利刃,视线焦点落在了他们现在还在交叠的手掌上,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小护士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慌忙将连玦的手放开,逃命一样窜出了病房。

陈行间看了眼那小护士逃开的背影,随后慢条斯理地将凳子拉开,坐在了连玦侧边。

连玦白皙干燥的掌心随意搭放在被子上,手腕处淡青色的血管一直延伸,直到没入宽大的袖口。

陈行间眼神微眯,抬手握住连玦的手掌,与他双手交扣。

连玦的温度传递到他的掌心,两人的血管隔着薄薄的皮肉相贴,暗红的涌动的血液奔腾,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雀跃沸腾。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脉搏同频共振,短暂又热烈地将人勾连。

连玦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努力地掰着陈行间的手掌,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陈行间都只端坐在椅子上屹然不动,宛如一座沉默的大山。

“连玦,从我身边跑开了几周,把你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给忘了吗?”陈行间额头发涨,强忍下心中的怒气,“你愿意让那小护士拉你的手,但是不准我拉。”

一口郁气堵在心口,陈行间面色漆黑如墨,百般隐忍,生怕自己太难听又把连玦气的难受。

最后只憋出来三个字,只敢从胸腔里闷闷地溢出来:“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人可以,他就不行?

【你是我什么人,我拉谁的手跟你什么关系?】

连玦皱眉,既然手挣脱不开,索性就由着陈行间去。

过了半晌,陈行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哑,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我们签了结婚协议,我是你的合法配偶我想和你拉个手,是很过分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