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每一条街,几乎都由他一双脚丈量过,进了漏斗巷子,没人比他更熟悉那糟污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里就好

只用再多出来几分钟的车程。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忽然从身后遥遥传来。

连玦顿时睁开方才紧闭的双眸,扒着座椅往后看。

一辆布加迪飞速朝着出租车驶来,周围扬起一股疾迅的气流,横冲直撞,气势恢宏。

不知道为何,连玦就是确信,陈行间就在那辆布加迪上。

“快开!”连玦吓的破了音,恨不得直接从师傅手里夺了方向盘,“快点开,别被后面那辆车追上!”

师傅依言加大了马力,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兄弟,怎么回事啊,你、你别不是什么逃犯吧?”

“后面那车里坐着杀人犯,被他追上,咱们两个一起去西天!”连玦牙齿打颤,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心中畅想的是一回事,陈行间真的开着车逼到了人跟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眼睛还没看见陈行间,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陈行间开着的车,已经足够让他心神紊乱,指尖发麻。

师傅已经大着胆子把车速提到了最快,但是两车之间的距离依旧在不断地缩进再缩进。

“不行啊兄弟,我这破出租哪里能和那种专业跑车比?”师傅开着车,被吓出了颤音,“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他,他能放我一马不?”

连玦摸摸兜里的那点可怜的现金,估摸着陈行间被钱打发走的可能性不算大,倒是有可能收了钱再亲自把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恐惧的窒息感一点点扼住他的咽喉,布加迪终于追上了出租车,到了与他们并行的位置。

惧怕来源于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