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倒是个好的,平时捡着什么好东西也知道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太婆,比你那个做了婊子的妈好多了。”

王婶子嗑完了最后一把瓜子,搓搓手里的沫沫,一把拉过连玦手里的麻袋,挑剔地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才捡了这么几个?这才够卖几个钱的。”

王婶子这人爱占小便宜,平常说的好好的帮着连玦卖东西,实际上自己偷偷昧下了不少钱。

“婶子,我不麻烦你,这东西往后我还是自己卖吧。”连玦断断续续开口,声线沙哑,声线好像都带着可怜的冷气。

王婶子眼睛一横,一指头将连玦点了个趔趄。

“你个没皮没脸的东西,真是随了你妈了,我一大把年纪了好心帮你卖东西还卖出来错来了?”

连玦捂着自己头顶,被王婶子戳到的地方像是被火热的烟灰烫了一下,一片灼痛。

“我可警告你,就你妈那做派,周围的邻居早就看不惯你们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一家早就被轰走了!”

“你妈还没怎么着我呢,你一个孩子倒是管教起来我了,以后长大了也活该被人草,没脸没皮的东西。”

心中的怒气像是一个快要涨破了的气球,一点点往外膨胀,一点一点侵占着剩下的躯体。

不是,才不是。

他跟他妈才不一样。

他不想看着人的脸色讨生活,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贱货,也从来不想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管一个陌生人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