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倾眼神阴冷，宋明旭再次说话：“你会像对徐正锐那样，把我这个残废从这里给扔下去吗？”

“说不准。”宋言倾说这话时声音很淡，他自己也无法对这话做出保证。“只要你不再牵连到洛林秋，我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我也不会和你争什么，我没有那个脸面，也不会去争抢，更何况那个人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宋明旭，我唯一的奢望就是林秋不会被牵扯到我们的事当中。”

两人的呼出来的白气，消散在空气里。宋明旭的手冻得通红，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宋言倾，“那你为什么回来。”

宋言倾凝住精神，是啊，他是为什么回来的？好像当时是下定决心要让那个人失去所有才回来的，不曾想这个决心掩盖了他的真实想法。

直到现在他才承认是想回来再看看无时不刻都在想念，却只能偶尔在梦中看到的人。

宋明旭看向远处，天台的围栏和蓝白的天空融在了一起。

“我记得你妈好像也是从这个高度的楼跳下去的。”宋明旭忽然说，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宋言倾，他会有什么反应。

宋言倾明显一怔，眼睛逐渐空洞起来，食指抠着拇指指腹，脸色愈发难看，身体微颤着，他却努力想让自己保持平静。

宋明旭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你在国外十年都没有回来过，你现在回来了有没有去看过她？”

“这跟你没有关系。”宋言倾耳边闪过嗡鸣声。

宋明旭没有说话。

宋言倾知道自己要吃药了，扶着额头快速离开了这里。

十年前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在被挤压变形的车内，他意识模糊，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他看到妈妈满头鲜血，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