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霖有些担心张望,于是牵着狗,跑向女人。
“接住!”张望在湖水中托起小狗。
岸边有四五个围观的人,有男有女,全都站得远远的,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贝贝!贝贝!”女人像是卡带的收音机,除了自己狗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的胳膊穿过围栏,用颤抖的双手,抓住张望托起来的小狗,将浑身打颤的小狗,紧紧搂在怀中。
钟霖焦急地站在岸边,他想要伸手去拉张望,但是又不能将狗的牵引绳交给陌生人。两条狗看出了水中的人是张望,纷纷将头伸出围栏,和钟霖一样焦急地望着他。
张望没有向他人求助,也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凭借凹凸不平的砖块,手扒脚蹬,他很快便爬上了岸。
“谢谢!谢谢!”女人边哭边道谢,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猛踩刹车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响动。
“不用谢。”张望抹了一把脸,喘着粗气,叮嘱女人,“以后遛狗,记得:一定要栓绳。”
“一定!一定!”女人走上前,递上张望下水前交给她的手机,“您叫什么?哪个单位的?我给您送个锦旗。不!我给您钱,请您吃饭——您跟我走,我得好好谢谢您!”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张望接过手机,想要揣进裤兜里,奈何他从头湿到脚、从外湿到里,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根本没有地方放手机。
“给我吧。”钟霖走上前,向张望伸出手。
看见钟霖,张望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过来了?”
淘气抬起前脚,搭在张望的腿上,哼哼唧唧地摇晃着尾巴;妞妞站在张望的脚边,卖力舔着他小腿上的水。
“你俩怎么也过来了?”张望弯下腰,摸摸淘气的头,再摸摸妞妞的头,笑得合不拢嘴。